乐器是民族音乐文化的内容之一,也是民族音乐文化水平的标志。
维吾尔族民间音乐中,有着品种繁多的乐器,如:木笛、苇笛、唢呐、萨它尔、艾捷克、弹布尔、独他尔、热瓦甫、卡龙、手鼓等,可以说是吹、拉、弹、击,应有尽有。有些乐器在日常生活中,在农民举行的“麦西热甫”里,在盛大的节日集会上,甚至精彩的杂技表演时都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乐器伴随着维吾尔族人民的精神生活,曾经历过漫长的发展道路。
早在公历纪元以前,维吾尔族还在过着游牧生活的时代,已经是一个热爱歌唱与舞蹈的民族,在日常放牧、部落集会、习俗祭祀以及萨满术士等等活动中,常常使用苇笛、布尔咖、手鼓、铁鼓乐器。最早的鼓,以木为框,以羊皮蒙面,以槌击奏。苇笛是一根苇管,管口削平压扁,吹出单音。以后在管上开孔,逐步发展到六、七、八个音孔和双管形制。
从两汉时代到公元1949年之间的两千多年中,维吾尔族乐器曾经历过两次比较明显的发展时期。古代新疆是“丝绸之路”的枢纽通道,早在汉代,亚洲各国人民,沿着丝路,跨越葱岭,在政治、经济、文化上有着频繁的友好交往。居住在塔克拉玛干周围绿洲上的各族人民,在当地传统音乐文化的基础上,吸收并融合了中原音乐和印度、波斯音乐的元素,创造了高昌乐、龟兹乐、疏勒乐等灿烂的绿洲音乐文化。它们曾受到中原人民的欢迎,丰富了中原的音乐文化生活,也给两亚、东南亚等国家留下较深的影响。
维吾尔族在从游牧生活转变到以定居农业为主的生活过程中,在音乐方面经历了一次接受、吸收、融合绿洲音乐文化的发展时期。到公元十世纪初,以回鹘人(即古维吾尔族)为主先后建立起“甘州”、“西州”、“喀喇汗”三个封建王朝的时候,民间乐器有苇笛、筚篥、排箫、横笛、唢呐、铜角、贝、陶埙、竖箜篌、凤首箜篌、曲项琵琶、五弦、阮咸、阮琵琶、铜钹、碰铃、磐、手鼓、铁鼓、腰鼓、羯鼓、鸡娄鼓等。
源于中原的乐器有笛、磐、排箫、阮咸、鸡娄鼓等。从西亚、波斯、印度传来的乐器有竖箜篌、凤首箜篌、琵琶、铜拔、碰铃等。从新疆拜城、库车、吐鲁番的石窟乐器彩图与出土文物可以看到,当时这些乐器被应用在各阶层的音乐生活中。公元981年,《干延德使高昌记》中写道:“乐多琵琶、箜篌。国王拜受赐,旁有持磐者,王以节拜……,遂张乐宴饮为优戏至幕。明日,泛舟于池中,池四面作鼓乐。……俗好音乐、行者必抱乐器。”巴楚脱库孜沙来出土的骨制残笛,追溯到公元五世纪以前,在喀什地区不仅有木制笛,而且还有骨制笛。和田枣花公社出土的陶制器皿上的装饰乐手,可以印证隋唐时代和田地区流行有琵琶等乐器。有些乐器不只用于当地民间,而且其中的排箫、笛、铜角等,经往返于“丝路”的商旅或西迁的民族,先后传到西、南亚许多国家。排箫传至中亚,远达东欧,被吸收到当地的民族乐器行列之中。公元十世纪末,伊斯兰教从河中地区传至喀什,经过数世纪传入哈密后,遍布了天山南北。在西亚文化的影响下,维吾尔族乐器又经历一次变化,这次变化从西向东经数百年时间,有些原来的乐器,如:木笛、苇笛、筚篥、唢呐、排箫、铜角、螺贝、陶埙、箜篌、琵琶、阮琵琶、手鼓、铁鼓、磐等,继续流行在民间。大约在十世纪到十四世纪中,先后出现了许多新乐器,如萨它尔、弹布尔、热瓦甫、艾昔塔尔、卡龙、筝等。新乐器的产生与来源:一类是借鉴波斯系乐器与印度系乐器的二弦、三弦等,在阮琵琶(即多兰热瓦甫)和库布孜(Knbuz)的基础上创制了细长柄、小瓢形共鸣箱形制的弦乐器系列,即:萨它尔、热瓦甫、弹布尔、独他尔。这些乐器名称都引用了波斯、阿拉伯乐器名称,然而乐器形制却独具风格。另一类是在中亚地区先后引入了卡龙、筝等。流传在哈密地区的古老乐器二胡,俗称“胡胡”,它受古阮琵琶的影响增加了共鸣弦,十五世纪末改名哈密艾捷克。公元十七世纪中,扬琴从西亚由海路传入中国沿海城市。不久从中原传到哈密。与此同时,扬琴从另一路的河中地区传到喀什。在这段时间里,箜篌、琵琶、艾昔塔尔、筝等逐渐相继消失,到廿世纪三十年代,喀什地区有筝,拜城、库车有箜篌、陶哨和口弦,哈密地区有琵琶。但是这些乐器已不在群众音乐生活中露面,只是被当作文物收藏品。“螺”偶尔在新疆南部农村群众集会活动中见到,平时只在农村中用作劳动生活的讯号工具,在日常音乐生活中已见不到了。
在长期的民间音乐活动中,人们追求音乐与审美观念相适应,不断改进,其别致的形制、精美的花纹、琴弦的分布、声音的音质与乐器的性能,都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而且形成独特的乐器体系,成为维吾尔族优美的传统音乐文化,也是中华民族绚丽多彩的传统音乐文化的组成部分。
1949年以后,维吾尔族民间乐器的发展跨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时代,维吾尔族音乐艺术得到巨大的发展,产生了许多新的改良乐器,如采用十二平均律布弦的扬琴,音域宽广的高、中音艾捷克,音量宏大、音质纯净的热瓦甫,新设计创制的忽西塔尔等,极大地丰富了民族乐器内容。随着维吾尔族声乐、器乐、歌舞剧、歌剧的发展,舞台上出现了各种乐器组合的乐队形式。在广大人民群众对文化生活的需求不断提高的形势下,必然会有更多优秀的新型乐器出现,会有完美建制的民族管弦乐队出现,将更加丰富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