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莼菜

赵砚球

当陈远辉先生告诉我，莼菜是高等级植物，生长在湖南省海拔最高的高山湿地莽山瑶乡浪畔湖，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时，我并没有觉得特别惊奇，因为在莽山珍奇动植物实在太多，而我知道的又实在太少。后来他又给我看了他拍摄的莼菜开花的照片，并说“你看，这莼菜的花多漂亮，多奇妙，奇妙在水下开花水上谢。”

“ 水下开花水上谢？”

“是啊，你看看这些照片。”

照片展示的图景真的很美：无色透明的水平线上，巨大翠绿的圆形绿萍漂浮在水面上。绿萍中的水面下，有鲜红的重花瓣花朵绽放着，恰似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晶花。不，水晶花哪有这么灵气！这么雅致！这么富贵！还有另一些行将谢去的莼花呢？它伸出了水面，颜色变得深红，花瓣不再绽放，而是收拢如拳，恰似一颗颗含苞待放的蓓蕾！天工造化啊，美哉！

联想古诗元曲中“钓鱼子陵，思莼季鹰”的句子和故事，颇为感慨。晋朝有个叫张翰（字季鹰）的高士曾经在洛阳做官，有一天，秋风起，突然想起故乡的莼菜和鲈鱼，便立即弃官返乡，回到浙江故地，过起乡居生活。他与东汉隐士子陵（严光），是历史上著名的瞧不起功名富贵的高士。这高士因莼菜引发而归乡，也足见其莼菜之魅力。

还有教育家叶圣陶先生在《藕与莼菜》一文中写道：“想起了藕就联想到莼菜。在故乡的春天，几乎天天吃莼菜。莼菜本身没有味道，味道全在于好的汤。便是嫩绿的颜色与丰富的诗意，无味之味真足令人心醉。”真正令人对此莼菜起敬、向往和钟爱了呀。

哦，高贵的莼菜莼花，你灿烂在我们的高山湿地，美丽着我们的瑶乡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