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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军与赵雄英顶住重重压力，相恋了。

瑶族恋爱兴对歌。文小军不会唱，就问赵雄英是怎么回事？

“对歌是我们瑶族人的爱好，仅表现形式就有‘拜歌堂’和‘耍歌堂夜’，加上春节、中秋等节日和喜事。可以说瑶寨每天歌声不落。许多瑶族的阿哥阿妹用歌吐心声，借歌结友情，以歌为媒，成为瑶族一种代代相传的不成规矩习俗。”雄英像给学生上课般，说起来滔滔不绝：“以前瑶家的住房都搭建有一两个小屋子叫‘寮’，是专门供成年的瑶家小伙子大姑娘谈情说爱的。常常是，姑娘在寮子里绣花，小伙子在楼下唱歌，姑娘满意了，便请小伙子进屋来，唱一夜的歌，但不能有越轨行为。”

小军问：“如果不满意呢？”

“姑娘就把灯吹灭，小伙子如果纠缠再唱，就泼一盆水下来，让你成个落汤鸡。现在没有寮子了，唱情歌的也不多了，有时，在河边，也会有人唱，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绿肥红瘦。夏季，正是植物生长“发福”的季节，所有的绿色植物都拚命地膨胀，河边青青的芦苇相互争夺着空间，几天不见便淹没了河岸，在晚风下波浪起伏，显得浮躁不安。而长溪河没被这浮躁的气氛所影响，仍在芦苇边默默地流着，细听，能听到“哗哗哗”的水声。从天堂山上升起的月亮，正好从松树空隙中照下来，整条河流满了银光。

小军牵着雄英的手刚到河边，便听见芦苇中飞出一支男中音：

上山砍竹砍一担，

进城买杯买一筒。

买到酒杯好饮酒，

吃了好酒好成双。

这边，歌声刚落，松树中传来一阵悠扬悦耳的女高音：、

上山砍竹要成对，

进城买杯要成双。

吃酒不得成筒吃，

就怕鸳鸯难结成。

赵雄英一听，笑了，对小军说：“这是寨子里阿德和阿娇在对歌，在瑶寨，阿娇的歌最为甜畅明亮。她的嗓子像是纯银铸就的，清脆悦耳，美得犹如一口山泉水，令人如痴如醉。你听，他俩又唱起来了——”

男: 什么树木地坪生?

什么树木生山边?

什么夹船沉水底?

什么夹船浮水面?

女: 杉树就爱地坪生,

松树就爱生山边.

松木夹船沉水底,

杉木夹船浮水面.

男: 手拿铁线缠桅杆,

手拿竹篙水面撑.

有心撑船撑下海,

问妹心中肯不肯.

女: 手拿铁线缠桅杆,

手拿竹篙水面撑.

木船没有上着锁,

阿哥下海妹也跟.

合: 要砍木头上高山,

要撑大船下大海.

生时两人共碗用,

死后两人共棺材.

两人像是表演给雄英和小军听似的，一唱一和，小军听得心花怒放，不由得感叹道：“瑶家的情歌真是有趣极了，可惜我不会，要不，我也给你唱一段。我还听说，瑶族习俗如果女方同意了，便吹树叶，男的听到了，也吹树叶应和。小胖子提醒我，要我学会吹树叶，可我摘树叶来吹，老是吹不响，学了大半天，也只能勉强有点调调，你不怪我吧？”

“你以为在唱《刘三姐》呢。我要的是你的真情。”雄英说着，低下了头。

小军心一热，轻轻把雄英揽在怀里。

此时，芦苇中歌声又起，小军觉得有种奇异的光滔滔不绝向自己涌来，让他有种莫名的感受，仿佛白浪在礁石上絮语，红云在沙滩上朦胧，青雾在绿柳中弥漫。年轻的心在爱海中寻求穿透，光的穿透，声的穿透，色的穿透，在深邃的夜空中撒下一把银针，化为成串成串的脚印，走入童年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