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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瑶族简况

2009/04/11 12:49:13 作者:乔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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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城据五岭之南,向为中原进入岭南要道之一,宋时已有瑶族聚居,元、明时,大批瑶族迁入恭城,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底统计,全县瑶族达87326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五点零九(到一九八五年三月,有瑶族93300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七以上);全县有三大瑶族聚居区,瑶族先民大部份自北而南,从湖南迁入,西部海洋山地区一部份从广东迁来;恭城瑶族有共同地域、语言和经济生活。特别在共同心理素质方面,尤为突出;瑶族人民长期同汉、壮族人民向自然界作斗争,对恭城的开发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并且共同向历代反动统治者作过英勇的斗争!

一、宋代即有瑶族聚居

恭城地处五岭之南,都庞岭从县境东北分三支伸入,蜿蜒于县东、北部。海洋山余脉分布于县西部。雄峙于都庞岭之龙虎关,西汉时名谢沐关,向为湘桂古道必经之地、中原进入县北之湖南永州府一带,宋史载:“晋天福中(公元936-943),马希范承袭父业,据有湖南,时蛮瑶保聚,依山阻江,殆十余万,至阁行逢时,数出寇边,逼辰、永二州……”(解放后中华书局版宋史l4l72页)宋时,大批瑶族南迁。宋史蛮夷传(一)载:“蛮瑶者,居山谷间,其山自衡州常宁县属于桂阳、郴连、贺昭、瞪州,环纡千余里,蛮居其中,不事赋役,谓之瑶人。”(解放后中华书局版宋史14l83页)恭城与贺州毗邻,上述各州山脉系指都庞、萌渚二岭。成淳九年(公元l273年)文天祥任湖南提刑,到江永、道县进剿广西“瑶寇”秦孟四。据永明县志载“天步峰……为潇江发源处,过此到广西之平原峒矣,南宋时瑶寇秦孟四陷永明,提刑使授将校讨平之,即是处也,”(永明县志卷三l2页)文天祥在与他的同僚往来的书札中说“秦寇之在广西,扰动二十五郡……自永明入昭州界曰平源,即今恭城栗木、观音二乡镇地及龙虎关附近(参见解放前版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可见,恭城有瑶族聚居,始于宋代,元代(1279—1383)恭城已有今之三江乡,观音乡两大片地方成为瑶族聚居之区,国家民委民族问题五种丛书之一――瑶族《过山榜》选编中所载的三十五篇过山榜中,有三篇发现于三江及势江,一九八四年又在观音乡发现一份:在这过山榜中说,元大德九年(1305)一批瑶族从湖南道州源口迁入三江、势江地区,有三篇过山榜在列举瑶族先民居住的山名,提到“恭城正江山”(今何地待考)。明代,瑶族继续深入两广腹地,明史载:“广西瑶僮居多,盘万岭之中,当三江之险;六十三山倚为巢穴,三十源据其腹心,其散布于桂林、柳州、庆远、平乐诸郡县者,所在蔓衍。”(明史列传2150,广西土司、中华书局版320l页)又说:“……然广西桂林与平乐、浔州、梧州未设土司,而无地无瑶、僮”(明史3202页),平乐界桂、梧、西北近楚,清湘九嶷,郁相缪结,东南入梧、溪洞林青,多为瑶人盘据”(明史82l5页)。当时恭城为平乐府所辖,已有三江、观音及平川江(今栗木河附近),西岭海洋山区成为瑶族聚居区,并有瑶族人民由恭城迁往他地。灌阳县志载“……闻洪武初,邑未有瑶僮也,永乐间邑人薛昌、黄秉坤始招至二、三耕作,……自正德乙亥,贼大猖獗,其后占据遂繁,丽恭城田主潘钦辈招集湖北[ ]种,凡篇台塘、灌之富人又引古田瑶、板夹瑶散布田间……。”清代,广西“瑶、僮多于汉人十倍”(清史稿列传三百三,14293页),临桂县志说:“……昔人言广西之境,大约狼人半之,瑶僮三之民居二之”(临桂县志上册547页)。有清一代恭城瑶族聚居区由高山向平地丘陵发展,清乾隆五十六年在势江的“审给照碑”记载:“势江八甲属瑶地。”栗木台塘村、大枧新村、上枧村等地均有“瑶田”(见栗木龙潭寺碑记,上祝潘氏宗祠碑记),即为明证。据在大瑶山发现的恭城东乡瑶族信歌及四首交趾曲证实,大约在清代咸丰年问,恭城东乡一支瑶族迁往越南。

根据邻近各县史志记载,可以说恭城四邻皆有瑶。县东为富川瑶族自治县,其邻接恭城的山区为主要瑶族聚屠区,连绵百余里。其中俸、盘、李、黄等瑶族与恭城三江等地瑶族有族属关系。富川新华村的盘姓平地瑶是从三江松木寨搬去的,还有祖坟在三江,一九八三年松木寨的瑶族还请地们回来修祖坟。富川图书馆藏的俸氏族谱中说俸姓“二公之后裔,居宁远道邑、祁阳等县而成家者有之,居广西全灌恭城及富川等县成家者亦有之,”县东北为湖南江永县清溪、古洞、勾兰、扶灵四大民族及大畔瑶,其中田、周、欧阳等姓与栗木瑶族有族属关系。习俗近,语言也相通。县北为灌阳上、下崇顺司瑶。现为洞井瑶族乡。县西南为阳朔龙尾瑶,县南境接平乐地有平乐的四冲瑶、六冲瑶。邻县这些地方都同恭城交界,关系十分密切。

瑶族之在恭城,虽历史悠久,但解放前由于受歧视压迫,生产落后,民族同化(自然的和强迫的),迁徙无常等原因,人口发展缓慢。明清以前人口待查,民国时代,据旧恭城县志载: “…据民国十七年调查,汉族人数113095,瑶族人数l4078,僮族39l5。”解放初期十四个乡统计,瑶族人口为l9573人,从1928-l949年,增加5495人,随着民族政策的贯彻,解放后瑶族人口逐步增多,一九五七年瑶族人口33l70人,一九八二年全国第三次人口普查,瑶族人口达578l7人,到一九八四年底统计,瑶族人口已达87326人,占全县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五点零九,除去自然增长的因素外,原来属于瑶族而填报为汉族的人申请改正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二、分布及族源

瑶族受历代反动统治的迫害,迁徙频繁。其迁徙流向一般是自北而南,但也有少数回流的;分布特点为大分散和小集中,其居住特点为依山而居,“岭南晃山不有瑶”,大部份住在高山深林中,只有在升平时期或矛盾比较缓和的时候,少数瑶族向丘陵或平原迁移,但也多限于山区边缘或边远地带。恭城的瑶族来源和分布就体现了这一特点。

恭城瑶族成片聚居的有三个地区:

1、县北部、东北部瑶族聚居区。包括观音乡全部,栗木镇约百分之六十左右地区,解放前称为北乡,与灌阳、江永、灵川毗邻,北依都庞岭、平川江(今称栗木河,茶江支流),东北至西南斜贯,明史称为平川源,光绪十五年恭城县志记载:“恭城之蛮族有二:一曰瑶……其散布恭城者……北则石盆、平川四村、马眼皆立有头目。”面积:观音乡约198平方公里,栗木镇约为200平方公里(栗木镇总面积291平方公里)。人口:到一九八四年底止:观音乡总人口7784人,瑶族5l70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六点三九。栗木镇总人口为41893人,瑶族13870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三点一。这一聚居区共有瑶族人口1904O人。观音乡的瑶族,据现有材料看来,是全县内瑶族中迁来最早的,宋时即从湖南迁来,解放前称为上五排瑶、下五排瑶。临桂县志在兵防志中称为四村瑶(见临桂县志中册213页),与观音乡山水相连,语言相通,习俗相近的栗木镇沿平川江东西两岸的十六个自然行政村的瑶族约一万多人。情况比较复杂,是经调查后于一九八四年由县人民政府批准认定的,其来源大部份是经过湖南迁入广西,有的原来在解放前自认为瑶,解放后报汉;有的本来是瑶,解放前已自己改为汉;有的解放后经调查已承认其为瑶,后来自己又报汉,这是有其社会原因的。

2、县东都、东南部瑶族聚居区。包括现三江乡全部、莲花乡大部,解放前称为东乡,与富川、钟山、平乐为邻,境内都庞岭群峰耸立,山区广宽,左称伸家瑶、伸家洞,势江源。清乾隆五十六年立的碑记中说:“势江八甲地近山瑶。”面积:三江约为231.5平方公里。莲花约为240平方公里(总面积316平方公里之百分之八十左右),总共约为471平方公里。人口:一九八四年底止,三江总人口l2O92人,瑶族ll771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四。莲花总人口48449人,瑶族34241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七十点六七。这一地区合计有瑶族46333人。三江乡是全县瑶族人口比重最大的一个乡,这部份瑶族是元大德九年(公元l305)从湖南经源口进入三江及势江的。解放后收集到的四份手抄本过山榜中有明确记载,于势江发现,抄件现存广西民族研究所的“千家洞”手抄本说:“大德九年三月二十六日,由千家洞上来……明武宗正德元年丙寅十月初十立松木寨……,明正德二年立栗田村,又文宗三年立石田村,正统四年立新寨树……。”莲花瑶族与三江基本上同……渊源,从三江迁出去的甚多,其与平乐交界的一部份被称为五冲瑶,族源待考。

3、县西部海洋山瑶族聚居区,包括西岭乡全部山区,嘉会乡西南忖,解放前称西乡,与阳朔、平乐、灵川邻接,其西南、东面、椅子、岛坪、营盘、德良、新合等村均位于海洋山群峰问。恭城旧县志载:恭城瑶族“西到大源、小源、高界、瓮塘,”就指这些地方,在旧县志写到这些地名时,都加上一个“瑶”字,此外,还有“芹菜瑶、澄江瑶,新村瑶”等等称呼,在山区边缘,过去曾有三个“瑶古圩”――即瑶人赶圩的地方,八岩、双溪寨、苏陂源,其中八岩瑶圩到现在还继续成圩。面积:西岭乡六个山区村315平方公里,加上山区边缘地带及嘉会西南村,共约500平方公里。人口:一九八四年底止,西岭总人口为33251人,瑶族人口9793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九点四五,嘉会西南村990人,这一聚居区共有瑶族人口10783人。据现有材料考证,这一地区瑶族有两个来源:(一)明朝洪武年间,从广东肇庆府凤川县铁莲山被招来剿雷虎子、梁朝天的七姓良瑶,现存于新台村路口的“瑶目万历二年石碑古记”中记载:“申告县给大姓良瑶金中金、邓金通、赵进珠、郑音、郑元安、盘金童七姓瑶目……。”他们助剿有功,后回广东带家小迁来广西、溯西江而上,先住在洞尾,后搬入海洋山区,把守五源至大、小源、岛坪源、高界、瓮塘等地;(二)从湖南宝庆府新化等地迁来。

此外,全县尚有不少瑶族散居,大都分布于山区边缘地带,如银殿山附边的平安乡,有5000多人,(称为北洞源,大江源、下山源)嘉会乡沿都庞岭山区过去称为唐皇源的地方,约有4000余人(这部份人的分布有唐皇八房十三村之说)。

恭城瑶族称谓甚多(包括自称和他称),旧县志摘引平乐府志记载:“恭城之蛮族有二:一日瑶,本盘瓠之后,相传种数有七,曰背髻,曰蝶扳,曰高山、曰平地、曰胡北,曰大粱、曰抚贼……,”初步考析,背髻与蝶板反映瑶族的头饰,以服饰区分族称,高山与平地则以居地分,胡北一称尚未查考,大梁则指明洪武年间势江源梁朝天起事时属于瑶族的一部份,抚贼系指受招安抚的良瑶,也叫熟瑶,富川县志卷之十二,杂记寇变条说:“加靖三十六年招瑶贼邓文经,抚于大浪水。莫狗里抚于小氓……。”加靖二十年抚贼稽宗福叛,改掠上九都诸村,二十二年督抚发兵剿稽宗福,抚其余党橘母新田。”在瑶僮条中说:“瑶僮诸源中有叛乱招安者为抚剿……,”并说富川劳浮源,屯地二寨抚瑶,这是当时反动统治者对瑶族族称的称谓;瑶族人民自称有平地瑶、山公瑶,过山瑶、白花瑶、黑花瑶等等,自称与他称通用的有在瑶字前加以居住地名的称呼,如大源瑶、小源瑶、高界瑶、瓮墉瑶、芹菜瑶、唐皇瑶、五排瑶、伸家瑶等等,

三、共同心理素质方面

恭城瑶族迁入时间有先有后,居注地不一,解放前受反动统治分而治之的影响,有影响、有组织、有系统的横向和纵向联系较小,但作为一个在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人们共同体,在心理素质上有共同的特点。

l、普遍崇祀盘王、婆皇,有还愿,调神、挞鼓的固定节日,现在还有多处挞鼓亭、挞鼓坪。

见于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的盘瓠传说,在我县瑶族地区流传甚广,反映对瑶族始祖神的崇敬的盘王庙在我县瑶族地区有数十处之多,唐皇源、平川源、势江源瑶族还崇祀婆皇。传说婆皇有三姐妹――唐皇婆婆、欧寨婆婆、势江婆婆。九板桥欧寨有婆皇庙,这是母权氏族社会的残迹。三江还盘王愿的日期是十月二十六日,观音、栗木、嘉会唐皇还愿日期是六月二十三日,西岭还愿日期是六月六。还愿必举行挞鼓,热闹异常,为瑶家盛典。旧县志记载:“……乐有小锣长鼓胡芦笙之属,其台乐时,聚众环列,半跪半转,众音兢[ ],循续数周而罢,是谓挞鼓。”(卷42页)现存有观音挞鼓亭、石头挞鼓亭、栗木新村挞鼓坪多处。

2、原始部落图腾遗习尚存,对狗的禁忌颇多。

解放前,普遍不吃狗肉,特别是在请神、还愿期间,吃了狗肉不准参加,说是亵渎祖先。嘉会唐皇婆王出游时,头乘轿子坐的是狗王像。西岭新合村瑶族年节敬神,必先喂狗,认为:狗先吃肉,则预兆六畜兴旺,狗先吃饭,则预兆五谷丰登。

3、怀念千家洞,歌颂梅山。

千家洞的传说,在恭城瑶族地区已深入人心,现在已发现的关于千家洞的手抄本有五份之多。五十年代观音乡曾有人要求组织代表去寻找千家洞。湖南梅山是瑶族较早居住的地方。在三江、观音发观的瑶族请神还愿念诵的手抄本中有梅山歌,说梅山有十洞,洞内有石壁、石马、石梅、石火,石梅能四时结子,吃了石梅子,“老者如同小后生”,又说:“梅山三十六洞洞洞光,”还说,女娲氏兄妹在九梅山上成亲后,人类才得以繁衍。

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出:恭城瑶族对本民族来源和始祖的确认,对本民族聚居地的怀念和感情,本民族传统的自豪,是他们具备共同心里素质的重要方面。

4、打油茶的特殊饮食习惯。

俗谚“恭城土浴,油茶泡粥。”瑶家特别爱打油茶。据考,油茶较流行于南方少数民族地区,原因是居于高山深林,水土寒凉,油茶可暖胃去寒,制法简单,丰俭由人。

5、“招郎入赘”的婚俗较汉族地区流行。

瑶汉婚俗有很多不同,但最显著的对“招郎入赘”的态度不同,一般瑶家喜欢“招郎入赘”,有的地方男方入赘女家的家庭竟达百分之二十以上。五十年代三江乡一户瑶族有三儿三女,三个儿子“嫁”出去,三个女儿“招郎入赘”,解放前新合村过半数以上的家庭是男到女家的,有两种形式,一是“买断”,即男方到女家后,改姓女家的姓;二是“半买”,即双方立下契约,男方到女方家若干年后,生了小孩,留下一个。替女方家庭传宗接代,男方带老婆回家。这种形式在全县来说较多,所以解放前瑶家香火堂上写的姓氏有五,六姓之多的。

四、服 饰

在我县所有少数民族中,除西岭乡新合村仍保持原来民族服饰外,其余同汉族服饰无多大区别,但在清末民初还是有很多不同的,瑶族妇女衣袖宽,并绣以花边,男子则包青布虎牙头巾、打三角绑腿、穿青布白底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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