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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族民间故事选《密洛陀》(四)缴弓箭

2026/02/07 22:05:43 来源:广西人民出版社《瑶族民间故事选》作者:蓝阿勇(口述)浏览量:26

密洛陀繁殖的这些飞禽走兽大部分都遵守己职,听从调遣。但也有少数一离开密洛陀后便放荡作恶起来。特别是虎、豹、豺、狼。它们吃什么密洛陀忘了讲。因此,它们瓜果不吃,谷米不沾,专挑肉吃。有的作恶称霸,你争我夺,互相撕杀;有的残杀幼弱,伤害善良;有的毁坏山林果树,践踏良田庄稼。布桃娅又和山拉把管也管不了,气呼呼地跑回来告诉密洛陀。

密洛陀听后气坏了,立即叫来长臂猿,把弓箭交给它,吩咐说:“飞禽走兽中,数你最精灵,如今命你当山中王,把生杀大权交给你!”


长臂猿听后很得意,笑嘻嘻地回答说:“母亲只管吩咐。”

“要让百鸟放喉唱,要给善良的家畜、走兽得安宁;哪个不听话,抓来用鞭抽;哪个要飞走,关进笼里头;谁要太顽皮,绳穿鼻子牵着走;哪个伤身害命,一定要斩首。去吧。”

却说,那老猴得了密洛陀的圣旨,拿起弓和箭,神气十足地招来各种飞禽走兽,宣布它当了兽中之王,今后谁都得听它的。

老猴是个狂妄的执法者,自以为有了生杀大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刚开始,它还能按照密洛陀的话去做。慢慢地它就把密洛陀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它见老牛下田峒,抓来穿鼻关进栏;遇到马仔跑路边,捉来鞭打拨颈鬃;鸡鸭去捉虫,抓来关进笼;在禽兽中称王称霸。整天坐在山峒里作威作福,要吃鲜果叫猴子拿,要尝嫩肉,抓到什么杀什么。要去游山玩水,也骑在同伙背上。谁要敢说个不字,轻者扇耳,重则箭射。它不但不严明法纪,还经常偷瓜摸果,糟踏庄稼,戳杀兽类,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有一天,它正指使一群泼猴践踏庄稼,偷吃瓜果。在山边吃青草的山羊看见了,便劝说:“大王,你自己宣布的法规,却又带头违犯,若是给密知道了,岂不坏事?” 猴王听后,勃然大怒,拔出弓箭,嗖地一声把山羊射死了。适巧,密洛陀为了检查猴王的执法情况,走到那里,看见猴王射死了山羊,便上前问道:“忠诚的猴王,为何射死了山羊?” 猴王慌忙答道:“亲爱的密,小臣为了执行你的法规,把这个不诚实的家伙处死了,请密审验。”

“请你先把它违法的经过向我诉述一遍!”

“这 ——” 猴王一下张口结舌,羞愧地低着头,等待母亲的处置。

“母亲大人,这山羊老弟死得冤啊,因为说了一句公正的话,竟遭惨杀,前些日子,猴王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的兄弟啊!” 大水牛和各种飞禽,不等猴王申辩,便纷纷抢着向密洛陀诉说它们耳闻目睹的各种事实。

密洛陀听后怒火燃胸,指着那群泼猴喝道:“说真话,这是真的吗?”

“这些都是大王叫我们干的!” 泼猴们不敢再说假话了。

密洛陀本想当场处置这个猴王,但见它拿弓箭,怕它撒泼,便暗忍下来了。回去后,便下令叫卡亨稍稍去把猴王的弓箭缴过来,抓它去坐牢,叫它尝尝利害。

卡亨听罢,为难地说:“这老奸巨滑的猴头,能爬树会走壁,手中又有弓和箭,我不是它的对手啊!” 密洛陀说:“这好办。” 说罢把嘴巴凑近卡亨耳朵,如此这般地说开了。

卡亨听了点头笑。它遵照密洛陀的嘱咐,跳进靛缸里泡了半天,把周身染得个黑不溜湫,活象一根烧焦了皮的木桩桩。卡亨去到花果山,轻手轻脚钻到猴洞里,直条条地躺在洞口里,那模样真象一根老木桩。

这一天,恰巧猴王领着泼猴们游山玩水去了。日架西山才前呼后拥地打闹着归来。几个调皮的小猴儿,争


先恐后抢进洞。它们进洞一看,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惊呀怪叫:“大王呃大王,不好了,有个黑老头死在洞里,身粗体胖,直挺挺的,好象被火烧伤!”

那猴王双手拨开众猴,进洞一瞧,见卡亨这般模样,早已魂不附体了,掩着眼不敢再看,命猴儿们说:“小的们,是个死老头,皮肉烧黑了,僵尸臭又脏,快把弓箭都放下,把它抬走丢下崖去!” 卡亨听了暗自好笑,忍不住动了一下,被旁边一只孕猴瞧见了。那母猴觉得有些蹊跷,对猴王说:“不要作孽,抬到荒郊就行了。” 猴王哪里肯听,一再坚持说:“放荒郊臭气吹进洞,还是丢下悬崖!” 说完便命众猴们抬着走。那老母猴,因为身子不便,没有插手,站在洞口观看热闹。

却说,猴王领着那帮泼猴,把弓箭往洞壁上挂好,便一齐动起手脚来。它们拖的拖,拉的拉。这个抬手,那个抬脚,弄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把卡亨抬到一个万丈深渊的岩壁边缘。众猴们正准备把卡亨丢下深渊。

突然间,一声如雷灌耳的吼声震天动地,卡亨来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猴王和众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动作吓破了胆,一个个摔下百丈悬崖,跌成肉饼饼了。只有那老母猴因有孕在身,体弱难动,吓得跌下洞口,把屁股跌破了一层皮,躺在地上直喊饶命。卡亨宽洪大量,饶恕了她。

从那以后,一代接一代,猴子的屁股总是又光又红,红通通的;见到人和弓箭就龇牙咧嘴,依依呀呀地怪叫,挟着尾巴逃进深山躲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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