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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瑶的历史与宗教初探
〔法〕雅克·勒穆瓦纳
〔提要〕本文从对瑶族重要的支系——勉瑶的历史重新审视中,认为湖南新化是“梅山教”故地
〔关键词〕勉瑶 梅山教 梅山 新化 安化
我们所知的勉瑶的宗教、历史是什么?可以肯定地说勉瑶的宗教使地区区别于另外那些在中国本土及中国以外居住在他们特殊环境中的瑶族及非瑶族支系。近二十年来我所了解的这些宗教活动明确地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萨满、驱邪者直接施以巫术;另一种是施用许愿形式的宗教礼拜程序。这两种类型都起源于受中国道家历史影响的汉族模式。勉瑶的宗教礼拜以两个教义为依据:闾山教和梅山教。这就是使得勉瑶的宗教礼拜显得十分特别的因素所在,以致于某些作者提出勉瑶本身建立了自己的礼拜仪式的见解。礼拜仪式由等级区别的度戒师执行,而对于灾难、疾病所施的直接的驱邪法便由受过圣职的萨满主持。他们能够达到鬼魂附体的境地并进入阴间探灵访鬼。
对于被勉瑶所采用并被他们的宗教仪式所接受的宗教潮流的肯定,使得我们对现有的历史资料进行重新审视。此外,在确定每个支系的所属之前,人们无可预见一个总体的瑶族历史。
一、对历史的探索
在瑶区进行了二十多年的研究之后,今年我认为有必要在历史、宗教这两个研究中极其困难的方面,对我们所了解的程度进行重新思考。事实上这两个范畴不仅需要进行宗教信仰及宗教仪式方面的民族志论述,同时需要精确地附会外部对这些特殊民族在文化方面及民族认同方面的影响及相互作用。总之,对于瑶族是不可以一概而论的。因为当提及瑶族,这并不意味着本民族志的内涵本身。在勉、蓝靛、邀敏、拉珈和布努这五个我所调查过的瑶族支系中,我发现他们之间有着极大的差别。如果他们不共同认为自己是瑶族,也不被周围的民族称作瑶族的话,那么人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看做是不同的民族。这正是瑶族文化的丰富所在,也是我们研究的困难所在。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说,我同意盘承乾先生的观点。①拉珈(或茶山瑶)的语言近似壮侗语族侗语支,布努(或背篓瑶等)的语言近似苗语支的蒙语。如果我们把瑶族看作是讲同一语言的民族,那么拉珈和布努,严格地说就不应该被看做瑶族。从历史的观点,我们不能否定拉珈和布努也曾自认为是瑶族,也被别人认为是瑶族的事实。这一分歧启发了我们,如我指出的,从“瑶”这个字意上来讲,它不可能是本民族名,或许它只表明一个唯一的民族,但只能把它看作是来自外部的称呼,这个称呼更多表明的是一个等级而不是个人。因此我认为应该选择它的词源“莫徭”,而并非其它解释。事实上,我注意到我的几位中国同事,例如李本高、黄钰、黄方平等先生,②他们似乎赞同词源“尤”为“瑶”一词。我认为把瑶族与“尤”联系在一起的推论结果是不大可能的,与“莫徭”一词本身的含义相比,这种论断显得让人难以置信。
不管这些解释多么巧妙,它们无法阐明这些完全不相同的人群仅使用一个相同的名称,如果人们同意我的观点,那么这就意味着瑶族史学家们的首要任务在于解释为什么当某个支系被称为瑶族的时候,而旁边也讲同一语言的支系却没有称为瑶族。在中国,民族史的主要困难就在于人们不能准确地鉴定哪支民族于哪个历史资料关联。这就导致了即便于今天能鉴定出历史资料中所记载的那支民族居住过的地方,但这支民族历史上并不一定就是今天住同一地方的民族。尽管他们也同样使用瑶族这个称呼。为了加以肯定,必须是今天这个民族的本族传统不与历史资料相违背。如果本族传统与历史资料相背驰,那么这只能简单地表明历史资料中所指的瑶族并非是同样的瑶族。比如在作广东瑶族历史研究时,我们发现今天的邀敏(或八排瑶)和优勉(或称过山瑶),尽管他们都讲的是近似的语言,但他们是传统及相异的两支民族。关于到达广东的经历,他们都各有本群体传统说法:八排瑶说他们在明朝从湖南迁到广东之前住在道州。也恰好同样是在明朝。不过是在本王朝刚建朝的洪武时期寅卯年(1398-1399),勉瑶说他们的祖先从南京经海路到达广东。而史料上却说瑶族从唐代住在广东的,逻辑上这些瑶族不是那些他们自称在明代到达广东的瑶族。在广东省龙门县
